那天,在春水堂的座位上,夫人說有件事要和我參詳討論,是關於七歲的黃阿赧小妹妹的跳舞課。黃阿赧小妹妹從小很愛上律動課,最近這一年又喜歡上芭蕾舞課,而最近,有了一個新的選項,是跳MV舞的課。夫人這樣分析著芭蕾舞與跳MV舞之間選擇的煩惱:
「芭蕾舞,老師同學都很優雅,然後很慢很慢的教芭蕾的基本動作,學起來挺有氣質……
然後那個跳MV舞,黃阿赧昨天去試上,她超愛一直扭一直扭,跳得好投入,然後她的幼稚園好朋友都在那個班,黃阿赧很開心……
老公,你給我建議一下,怎麼選擇比較好?」
坐在春水堂十六號座位,這個我長時間書寫與安靜練習的位置上,我閉上眼睛,看著心裡的女兒,我看見黃阿赧是一個體貼柔軟的小女孩,她是一個很活在關係裡的孩子。在心裡,我看見他在前天晚上九點時,幫馬麻把睡房布置成舒服入睡的房間;在心裡,我看見昨天下午,把拔難得在接她下課喊熱時,買了一瓶有氣泡的可爾必斯給她喝,小女孩在便利商店露出開心得不得了的美麗表情,回到家之後,我看她拿了另一個瓶子,把剛買的氣泡飲料倒了幾乎一半過去,一邊倒一邊自言自語的說: 「給阿毛喝這麼多,她一定超開心的!」到了傍晚要去⋯⋯幼稚園接妹妹的時候,她還把保冰袋拿出來,放進好多塊冰敷袋,然後跟我說:「這樣冰冰的,阿毛會很高興!」
我心裡浮現了上頭這幾個畫面之後,睜開眼睛準備好了要回答夫人的提問。我這樣說: 「這個孩子,溫柔多情,常常貼心為身旁的人著想,我們,多顧一點她的快樂好了。我想,讓她快樂的跟好朋友一起扭來扭去跳MV舞,好不好?」
夫人一聽我短短的兩句話,眼眶瞬間濕了,紅著雙眼看著我。我好奇的問:「你的眼眶紅,想到什麼?」
夫人這樣說:「你這樣帶著對女兒的了解,做選擇,我好觸動…….我的眼眶紅,可能也說著:『我小時候也很體貼照顧身旁的人,可是沒有大人這樣對我』……..」
因為女兒常常想到別人,長成溫柔體貼的樣子,這個部分,看樣子會自然的長得很茁壯。於是,當她的把拔,很想支持她的,是長出另一個部分,像是很單純的扭來扭去,跟好朋友快樂的一同跳舞,一同哈哈笑,這個新的部分,可能正在等待抽芽的時機呢!
「多顧一點她的快樂……」
「多幫忙一些他的安靜……」
「多顧一點你的瑜珈時間……」
「多幫忙自己一些大自然的呼吸……」
於是,我們不用全部收起來。如果在旅行裡,發現了幽默風趣好玩的自己,不用收起來,找地方小小的活出來;如果在球場上,找到了可以大聲喘氣狂吼狂奔的自己,不用全部收起來,可以顧一下,幫忙自己活一些透氣的自己。
~ 摘自哈克於"生命的神祕配方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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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段文字與對話,我特別觸動著,所以想好好收著,提醒著自己.... 想著身為一個媽媽,我該怎麼去照顧支持孩子那個等待發芽成長的部分? 日後在面臨兩難選擇的時候,是否也能這般的想起這段文字,然後重新琢磨著去體貼孩子多一些? 我又該如何看顧自己的現在與內在? 那個不用收起來的自己,可以找個地方好好的活出來?